六一居士堂: 旅游

浙西·八卦村

Mon, 22 Sep 2008 03:08:36 GMT

疯了一样干了一周活之后，和三个朋友利用周末时间去了趟浙江金华的诸葛八卦村。

据说这个村子是如今诸葛亮后裔最大的聚居地，整个村子的布局也承袭了孔明八阵图的精神，错综复杂。全村都是江南的徽式建筑，中间间隔着一个个小池塘，错落有致。

村中的池塘都暗含阴阳太极的图案。

现在这八卦村已经成为了一个AAAA级风景区，但凡到金华的旅游团也都会来此一游。白天村里游人如织，不过也还是能找到一处安静的角落……

村民们现在都开起小店做游人的生意。这家“八卦村古玩”门口居然摆了英明领袖华主席的的标准像，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纪念不久前刚刚去世的这位老人。

村里家家户户门上都有对联，多数对联都是跟诸葛亮有关。唯独这家门上写了这么两句——“创人间头等事业，理世上不平东西”。人家剃头的。

到了傍晚时分，游人散尽，村民们也纷纷出来洗衣做饭，也有人在池塘边抹好肥皂，然后跳入塘中洗漱。这个池塘中有好多鱼，还有硕大的红鲤鱼。

不同位置和角度的两张……

来到这里，当然也是少不了要耍宝玩玩了。

最喜欢这一张，蓦然回首……

生活在福州III

Sun, 22 Jun 2008 11:43:47 GMT

记得第一次来福州时，就慕名到南后街来看三坊七巷，颇为失望。现在在南后街进行的三坊七巷整修工程，把路边的破烂店铺都拆了，现出里面的院落，还有些古色古香的样子。不过南后街光秃秃的没啥树木，将来路边又都是新修的建筑，人工的痕迹还是会很重。

毕竟一直以来，三坊七巷都是市民居住的院落。虽然现在全面整修，居民都迁了出去，但还是可以看到不少生活的痕迹。不知道将来这里整修好之后，还会不会重新让人居住。我觉得这种古民居群，如果没人居住，单纯成了个景点，再修得古色古香也只是个人造古迹，没了韵味。

我心中的台湾

Mon, 12 May 2008 03:21:53 GMT

看到和菜头的征集令，也动了心念，写一写我心中的台湾吧……

原图看这里。

我对台湾的认识，分了几个阶段：

1、小学中学阶段。

台湾于我而言是祖国的宝岛，那里有课本上描写的《日月潭》，还有电影里蒋介石的“娘希皮”。

2、大学阶段。

我在离台湾最近的厦门读书，台湾岛上的任何动静都会影响到我的大学生活。

刚刚进大学，就听说住在厦门海边的居民支起天线就能收到台湾的电视台。我们宿舍也去买了电视和天线，但始终没收到我们想看的台湾台。倒是在大学快毕业时买了手机，坐在靠海的教室里用手机搜索移动网络，能找到“中华电信”和“台湾大哥大”，新鲜了好一阵子。

“9·21”大地震，据说厦门同样有震感，不过当时我睡得正熟一点儿感觉也没有。很多福建的同学接到爸爸妈妈打来的电话，说厦门也会发生大地震。于是在一天深夜，女生宿舍的女生突然集体出逃，穿着睡衣就呼啦啦从宿舍楼里跑了出来。我们男生则趴在阳台上看热闹……自那之后，只要我在电脑前发现显示器自己在晃悠，便知道——台湾又地震了。

2000年的3月18号，台湾大选结果是陈水扁当选。整个城市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大家都有点儿人心惶惶的：阿扁上台了，是不是要打仗了？结果中央说“听其言，观其行”，大家才稍稍放下心来。没想到这安稳的日子一过就是八年，战争的可能性是越来越小。

3、毕业之后。

这几年对台湾了解的渠道是越来越多。最初仅仅是通过娱乐节目，像《我猜》、《食字路口》等等。从《康熙来了》开始，政治明星也上综艺节目了，发现其实这些政治人物也还是蛮有意思的，于是从2003年开始通过网络直播看中天新闻关心台湾政治。发展到现在，我已经不看综艺节目，但每天肯定要看看《文茜小妹大》。虽然对台湾的政治乱象不以为然，但还是很羡慕他们舆论环境的宽松。

在福建，因为工作的关系，可以接触到一些台湾政商人士，蛮喜欢跟他们打交道的。相对于大陆官员而言，他们更好接触，没太多架子。大陆的官员，不用高官，只要是局处一级，就官腔得要命，拒人于千里之外。

现在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去台湾走一遭，不是那种团进团出走马观花式的旅游，而是像《练习曲》中主人公一样骑着单车环岛一圈：去101大楼看新年焰火，去夜市吃小吃，去诚品书店看书，去大甲镇澜宫给妈祖上柱香，去垦丁鹅銮鼻吹海风，还有风光秀美的东海岸……接触真正的风土民情，才会真正了解台湾这个美丽岛。

Happytime in HK

Fri, 12 Oct 2007 10:48:27 GMT

已从香港回来好多天，一直觉得应该写点游记，记录记录感想什么的，又觉得感想太多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好。最后决定，还是找些照片，看图说话好了。这次香港具体行程的流水帐详见林大力的香港三日流水帐。

落日·丽星邮轮·维多利亚港

每晚八点的“幻彩咏香江”灯光表演

到香港第一件事当然是要到维港看看。可能是因为在电视里见太多次了，身临其境我的第一反应并不是特别的兴奋。这种隔水观景的体验，在厦门、在上海都有过，所不同的只是对岸景致的差异而已。但夜幕降临灯光亮起时，那种感觉就变得完全不同了。维港对岸那一片连绵不绝的灯光，灿若繁星。只有这时才会让我感叹，这才是香港！

虽然说这个角度的香港同样也见过许多次，但山顶还是不能不去的一个景点。在看《色·戒》的时候，我也看到一个从这个角度拍维多利亚港的镜头。那是三四十年代的香港，那时候啥也没有。当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镜头是用电脑做的。

当然在山顶少不了要议论一番太平山上的那些豪宅。这次我住在思武同学处，从他的宿舍窗口看出去，就能看到那些所谓的“半山豪宅”。思武住处后面是一个教会的墓地，这对于笃信风水的香港人来说，当然不是个好地块。所以紧邻墓地的AIA大楼还经过特别的改造以应对墓地的煞气。你看它的窗口全都呈六边形，像棺材的横截面，据说这就是用来克煞的一招。

住处旁边就是跑马地马场。可惜国庆黄金周期间两次马赛都是在沙田马场，让我错失了亲身体验香港赛马气氛的机会。“跑马地”的英文译名是“Happy Valley”，从此也可见香港人对于赛马的体会。偌大一个跑马地马场，除了赛道之外，都是向市民免费开放的体育场地。5号晚上我们几个同学一路从铜锣湾逛过来，在马场里散步聊天，非常自在。这几年国内运动场、体育馆是修了不少，究竟又有多少能让市民受益呢？

这张照片拍于跑马地旁的一处地下通道，这是流浪汉夜间露宿的地方。他们多来自南亚国家，在香港无家可归只能睡在这通道里。让我惊讶的是，流浪汉们把这个地方收拾得干干净净，经过这条通道，除了有些味道之外，没有任何让人感觉不舒服的地方。在内地，这简直无法想像……

在香港我总是想，我们天天在说国际化，但内地的那些国际化城市里，会有这样的外籍流浪汉么？这当然代表不了什么，但各个国家各个种族的人，在香港融为一个城市的市民，我觉得这应该是国际化的最好体现吧。

尖沙咀，大名鼎鼎的重庆大厦。我跟很多人一样，是因为王家卫的《重庆森林》才知道香港有座重庆大厦。在内地哪个城市有座重庆大厦，多半就是重庆驻这个城市的办事处。香港的重庆大厦跟重庆一点关系都没有。据说这里是香港的小联合国，在这附近游荡的都是印巴人、黑人。维基百科上说：2007年5月份出版的美国《时代》杂志发表一份名为亚洲之最的评选，重庆大厦被评选为“亚洲最能体现全球一体化的例子”。

就在重庆大厦旁边，我发现了个小书摊，清一色的情色书刊。从《Playboy》、《Penthouse》到香港本土的色情书、色情漫画甚至情趣用品应有尽有，看得我是瞠目结舌，要知道那可是在尖沙咀最热闹的地段呀……不过这些东东在黄色网站上看看倒也罢了，真实的摆在我面前，却是一点性趣都没有……

这次去香港，最主要的一个目的就是看《色·戒》。本想看早场的电影，但在网上一查发现最早一场也得11：30开始。于是我们几个现在铜锣湾逛荡了许久，然后用八达通卡在UA时代买了票。我觉得从硬件上来说，香港影院比内地影院不会好多少。福州的金逸影城硬件条件绝对比UA时代要好许多。但在香港可以看到最新的影片呀，而且在电影分级制度下，影片也能以最完整的形式呈现在观众面前。这才是最诱人的。

我本以为大陆游客会去香港影院看《色·戒》的人不多，看来我错了。在我旁边就有位大姐一个人来看电影。正片开演之前放了段《兄弟》的预告片，她看得纳闷就问我：“这是不是《色·戒》呀？”标准的普通话。-_-|||

去香港很多人第一句话就问我“有没有去迪斯尼？”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迪斯尼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可能是多年受港剧影响，我更愿意去海洋公园玩。这是今年香港回归十周年中央送给香港的一对熊猫乐乐、盈盈之一。我也搞不清它到底是乐乐还是盈盈，不过好可爱啊～～～我很努力地给它拍了张彩色照片。

可惜的是海洋公园最著名的海洋剧场因为人太多，没看上。只好看看海狮聊以补偿了。

我可以打包票，这是一只公海狮，哈哈……

漂亮的小丑鱼nimo。

在海洋公园厮混了一整天，几乎把所有游乐项目玩了了个遍。原本觉得过山车已经是我的最大极限，这个“极速之旅”看着太玄了。不过我到底还是坐了上去。第一下自由落体的时候，我感觉整个人都飘了起来，紧紧地闭着眼睛，抓紧防护栏不敢松手。待得落到最低处，再弹起来，就没那么可怕了，眼睛也可以睁开。照片里两腿分张得开开的那个就是我。从游戏设备上下来时，我顽皮地跳下地，马上觉得脚疼得厉害。估计是血液都灌注在脚上，经不得这样突然的碰撞。

有了这次经验，我觉得我是不敢蹦极的。因为没有东西给我抓呀……

月底就是万圣节了，海洋公园在这个月的假日晚间都安排有“闹鬼”的活动。可惜我们时间有限，晚上没能继续玩下去。不过临走之前合影一张还是必要的。香港这个中西文化融合的城市，连万圣节都是“中西合璧”的。有钟馗也有吸血鬼，有僵尸也有电锯狂人…….

在香港前后不过72个小时，时间紧了点。如果能有5-7天时间，应该能更深入地了解这个城市。

I HK。

杭州印象

Tue, 28 Aug 2007 15:03:12 GMT

在坐车经过钱塘江三桥进入杭州市区时，我突然觉得很失望。我看到的，是一个江边高楼林立的城市。远处的高楼告诉我，这是一个大都市。这一幕场景在福州有，在沈阳有，在杭州这里我又看到了。当城市都变成这副模样时，我觉得这个城市的个性也就彻底消失了。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不喜欢福州和沈阳的原因。

好在，这是杭州，杭州还有个西湖。

其实如果只是这个湖，倒也没什么，大大的一汪水而已。但在一个城市中心，能看到山连水水连山的景观，的确是很难得了。也多亏了这个城市的规划师，把湖区周边的建筑高度死死地限制住，让它是个湖，不会像福州这个西湖一样，变成了个盆景。

我更喜欢的是西湖边那些美丽的故事。当我和同事骑车到断桥时，突然下起了大雨，把所有游客都逼进了桥边的两座小亭。虽然拥挤不堪，我们两个还是开玩笑说，看来今天会有桃花运。不是么？当年许仙在断桥上如果不是因为一场大雨，怎么会产生跟白娘子的不了情。不过话说回来，若许仙和白娘子生在当下，就算有雨也没法断桥相会了——满满当当一桥的人，哪有半点古人的浪漫。

史书上经常看到的那个涌金门原来也是在西湖边。宋江打方腊，这里曾经变成了罗刹场，张顺被活活射死在城门外水池中。太平天国时，这里也经历过激烈的战事。所以现在涌金门还树了个“浪里白条”张顺的雕像。还有那以梅为妻，以鹤为子的林逋，当年他就是隐居在西湖中的孤山脚下，写下那两句“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走到孤山脚下，我想起林和靖和他的这两句诗，直感叹古人的生活状态跟我们现在这生活状态真不是一个档次上的。

骑车绕西湖一圈是件很惬意的事，尤其是在没有汽车的白堤和苏堤上。在这个时候，因为西湖，因为苏堤和白堤，我才真正喜欢上杭州。嫉妒老天爷偏心眼，给了杭州这么好的山和水。我还羡慕那些中国美术学院的学生们，在西湖边读书学画，这是件何等诗情画意的事啊！

可惜我只有绕西湖转一圈的时间就要打道回府。改天再来吧，找个合适的时间，跟合适的人。

山、水、楼、荷

断桥急雨，白娘子在哪里？

当年西施、范蠡泛舟西湖上，可是乘这样的小船？

骑车游苏堤，好自在，好舒服。

身后那是重修的雷峰塔，败笔！

中国美术学院中的蔡元培先生题字“国立艺术院”。

从东南到东北

Sat, 28 Jul 2007 05:10:28 GMT

7.23 MF8057 福州——南京——沈阳

7.27 CZ6519 沈阳——南京——福州

在沈阳待了近一个礼拜。吃饺子，尝冷面，嚼大花卷，看二人转，认识了许多新的朋友，听了不少人生故事。很开心，更重要的是，避开了几天福州的酷暑。

沈阳很大，至少比福州要大得多；沈阳的马路很宽，这是平原城市的好处，但到了晚上感觉有点冷清；沈阳没什么摩托车，所以虽然城市大，但交通并不堵；在沈阳能看到LV这样顶级的消费品牌，但更多的是中低档次的品牌，在中街逛我觉得像回到了福建晋江，这里中档次的品牌并不多。

对这个城市的印象虽然不错，但并不是那种能让我一见钟情的地方。我觉得，如果让我生活在沈阳，我对它的感情可能会跟对福州的感情差不多——仅仅只是在这里生活而已，却永远都不会喜欢上它。而这次碰到的一件小事情，还破坏了一直以来我对东北人的好印象。

这次出差，我的A75终于彻底罢工，买了快三年，也是该换台相机了。好在同事也有带DC，留下的都是玩乐的影像，且放上几张吧。

沈阳可玩的地方并不多，故宫算是不能不去的一处景点。如果把这个宫殿放在北京城里，充其量也就是个亲王府的规模。不过作为满清入关前的皇宫，也算是很气派的了。匾额上四个字是郭沫若题的。

在故宫大门前拍照时，一时兴起，抓住门环玩了起来，被同事抓拍了一张。拍完之后赶紧闪人，生怕被人抓住这个破坏世界遗产的现行犯。

大政殿。这里应该算是沈阳故宫最早的建筑，前面的十王亭是当年努尔哈赤为八旗旗主所修建，这片广场就是努尔哈赤定都沈阳之后议事的场所。

努尔哈赤当年就是被袁崇焕的红毛大炮所伤，所以后来几位清朝皇帝对火器的生产都比较重视。

又开始耍宝了……

沈阳故宫虽然不大，逛完也花了两三个小时。出来时天色已晚，便到附近的大帅府匆匆转了一圈。这里的建筑基本上都是张作霖时代修建的，很是气派。张作霖年轻的时候很帅，即便是当土匪，也是个很帅的土匪。我觉得比他儿子张学良年轻时帅。后面这是大青楼。

从大帅府出来，在府前广场上一群小孩儿正在学溜旱冰。我拿起相机就抓拍了几张。回宾馆一看，不知道相机哪个部分出了问题，拍出来的照片全都偏色严重。挑了两张拍得还行的片子，用photoshop调了调，勉强能看，但颜色跟同事Sony的机子就没法比了。不过我的新相机下周就能到啦～～～

坐在广场上拍照时，很惊讶这些小鬼怎么能溜得这么熟练。后来转念一想，人家到冬天溜的都是真冰，有溜冰的环境呀……

我留下的脚印

Fri, 13 Jul 2007 10:16:47 GMT

红色的这些省份是我所去过的地方。

create your own China map

我已经很无耻的把一些其实我只是路过，仅仅停留了半天的地方（比如成都、南京、西安等等）计算进去，但还是只有这么几块红色。

真惭愧……

你都去过哪些省份呢？

早安，厦门

Fri, 20 Oct 2006 14:31:35 GMT

早上起来，在宾馆窗口拍下还没完全苏醒的厦门。

图记湄洲一日游

Fri, 29 Sep 2006 15:21:25 GMT

自从有了N70，人变懒了许多。出门的时候往往都会嫌A75太厚太重，弃之在家。以至于往往看到漂亮景色的时候，只能用手机来拍。N70的200W像素，这么看看还凑合。放大的话就会有点惨不忍睹了。

湄洲岛和大陆之间的滚装船“天妃二号”。请注意那个黄色的救生艇，我觉得应该叫“大号救生圈”更合适，里面似乎是坐不了人的。在湄洲岛这样一个国家4A级旅游风景区，进出岛的人很多。虽然说滚装船装的是车，人员并不多，但这样的安全隐患似乎还是不太应该。

踩街。这已不仅仅是一场宗教的仪式，每个人都乐在其中。

绣旗队。我看到她们的绣旗，回过头再看我们妈祖祭祀大典上的那些人员打扮，觉得挺丢人的。无论是服装还是道具，都有种说不出的粗糙感。整场仪式，说到底只是一场大戏而已。虽然看上去都很隆重，但是和台湾的这些信众相比，我还是感觉我们欠缺一点诚意。

大甲镇澜宫。这个名字和它们的董事长颜清标，都是我在台湾新闻中耳熟能详的。

莆田湄洲天后宫。妈祖祖庙。应该说全世界近5000座妈祖庙都是从这里发起，一步步分灵出去的。

湄洲岛的海边。很久没在海边停留了。离开湄洲的时候，在码头等了半个多小时渡船。拍了许多海的照片，最喜欢这一张。可能是因为色温偏高，所以显得天很蓝，很透。其他的照片都感觉蒙上了层灰，雾蒙蒙的。

我们集团的电视转播车，上书五个大字——“海峡西岸行”。这车这样看还行，要看拍一张全景，车打扮得跟“花车”似的。

离岛的船上，自拍一张。当时的我并不知道，那时我的额头，我的脸，我的胳膊都已被晒伤了。没想到九月的太阳还这么厉害……

很惨，难看死了！:(

湄洲岛一日游记

Wed, 27 Sep 2006 15:54:12 GMT

9月26日星期二晴

没有电视，没有电脑，没有夜生活，有的只是纸和笔。利用写日记来打发时间，这种生活熟悉而又陌生。回想一下，上一次这样安静的夜晚，竟还是在可可西里度过的。那是整整两年前的事了。今晚和可可西里唯一的不同，可能就是，多一个可以对外联络的手机，生活不至于太乏味。

今晚在湄洲岛上一个荒僻的小旅社过夜，窗户是透风的，电视事没有信号的，洗手间事没有凉水的。好在，床铺是可以睡人的。这我就很知足了。因为在来之前，我们甚至准备要到福清去找宾馆过夜。现在能留在岛上，省去了明天的诸多麻烦，我已经谢天谢地了。至少，单调的夜生活可以换来充分的睡眠，保障明天工作和明晚通宵的体力，这本身对我来说就是个极大的收获。

我不喜欢通宵，也不喜欢赶节目。这次下来做这个题材也不是我喜欢的内容。来之前，有许许多多的问题需要我协调：车队不给派车，怎么办？下来之后，没人管，甚至无处落脚，怎么解决？每一个都是让人头大如斗的难题。一直认为做专题片编导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但这一次的感觉尤其累，麻烦事儿尤其多。

所幸，收获也不少。至少，又让我听到许久未闻的蛐蛐叫声和狗吠，又让我享受到城市中没有的，纯净的夜空以及天边黄得发红的新月。

太久没住乡下了……

这是我第一次来湄洲做关于妈祖的节目。以前在电视里看到台湾大甲妈祖全岛巡游，觉得台湾信众是近乎疯狂的崇拜信仰，无法理解。这次有机会近距离和台湾妈祖信众接触，亲眼监视他们拜妈祖的行动。虽不能说理解吧，但也是深深为之感动——有信仰的人是幸福的。

这次来湄洲祭祀的信众，多数是中老年人，其中以妇女居多。我和他们的初次接触是在上湄洲岛的滚装船上。当时船上停了不少车，同时船上还有不少大甲镇澜宫的绣旗队队员。她们都是五十岁以上的老太太，一个个抱着绣旗，挤在船边角落处。那绣旗不像我们平时在古装戏里看的道具那样粗制滥造，一面面都是精心打造，在旗柄上，还绣有“**市**路**号***敬献”的字样。上百面绣旗，无一相同。这些老太太风吹日晒的，白发在被海风吹得凌乱飞舞。我看在眼里，颇有些心酸，问她们辛苦不辛苦，一个个都说：“不辛苦，有妈祖在心里，怎么会辛苦。”

后来，我采访到一位信众。她说得很实在，在从台湾来大陆的船上，她晕船晕得很厉害，舟车劳顿真的很辛苦。但到了湄洲，辛苦变成了高兴，心情完全不一样了。

上岛之后，在拍摄踩街的过程中，见到了很多异常投入的信众。有的，是手持令旗，一路念念有词；有的则是表情多变，如在表演戏剧；还有一位大哥，肩扛香担，神情肃穆。但到了妈祖祖庙之后，变得若癫若狂，甚至用舌头去舔天后宫前的香炉，之后志得意满，一步一叩地进入庙堂。

最让我触动的时刻，是信众们将妈祖神像供上神台后。所有人呼啦啦跪下那一刻，我站在那儿颇为尴尬。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可当我看着他们虔诚地呼喊着妈祖时，觉得这些人真的很可爱。这是真的发自内心的信仰。我对最近内地一些以妈祖为名义搞的活动颇有些不以为然。像前不久天津的那个“妈祖文化旅游节”。典型的一个宗教搭台，经济唱戏的活动。太功利，目的性太强了，我不喜欢。

在那一刻，我觉得和眼前这些人比，自己挺可怜的。没有信仰，心灵无所皈依，面对逆境和困难只有一个人去面对。很孤独……

厦门日月谷随拍

Fri, 14 Apr 2006 02:34:43 GMT

汤池

酒泉

幽园

10月6日游厦大图记

Fri, 07 Oct 2005 22:28:41 GMT

6日下午，我、大力、比比、哟哟四人酒足饭饱还拜了拜南普陀的佛祖之后，百无聊赖，走进厦大南校门。

等公车的时候，为啥表情酷酷的？

我们四个平均体重都超过120了，尤以比比为首。称一称，我也快140了，汗……

人大家都很熟，这辆车就更熟了，没想到已经破成这样。不知道RYU是没有注意去保养，还是已经转手给别人了。我们在勤业门口狂踢，这车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kaka

原来凌云楼也翻新了。不知道那栋闹鬼的楼是不是还那么可怕。

芙蓉第二。

除了房间变新了之外，跟我们那时候似乎也没什么太大不同。这四座老芙蓉楼的长廊是我大学时的最爱。

芙二前还有这么一支凤凰花开着，难道是在迎接我们的到来？：）

芙蓉第四。我大一住311。

芙蓉第六。我大二大三大四都住312。

其实对于我们来说，回厦大真没啥感觉了。走在校园里，一个熟人都没有，甚至连个老师都碰不到。无聊到了极点，我们坐在芙六楼下，坐在三家村路边发呆，看帅哥美女。结果坐了两个多小时，美女倒是走过一两个，帅哥基本上没有。收获甚微。工作三年，居然只有在这一天拿出这么多时间来无聊，想想也是种可悲……

本来还想找个帅哥或者美女帮我们四个拍张合影的，等半天也等不到，只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这个时候还有个人在状况之外。

反正都无聊了，继续无聊下去吧……

离开厦大之前，还是要到校主铜像前致意的。这是每次回厦大必做的一件事。

在可可西里的日子

Wed, 27 Jul 2005 12:21:51 GMT

选择类别的时候，想了一下，决定放在旅游一类中。这是一组记者手记，也算是我在高原上近一个月时间的游记了。只有最后一篇是今年转换部门情绪低落的时候随手记在同一本笔记本上的无关日记。

其实年初我开始写blog的时候，就已经打算把我去年在高原上手写的日记一篇篇发表出来。实在太多，没那个耐心。于是就停了下来。今天整理文档的时候，看到这组早就电子化的日记。看那些一年前写的文字，不住的叹息：又是一年的光阴。一年前的这个时候，我应该已经接了可可西里的选题，开始着手准备上高原。想想高原上的那些人和事，都好像就在眼前一样。昨天在大头的blog上看到他在康巴藏区拍的那些片子，看到藏人对他道“扎西德勒”，直感觉这四字如天籁一般。

一年了，当年的一些争议早已不算什么。我就不再严守当初的誓言，这些日记就全文发表在这里罢，作为可可西里之行一周年的一个纪念。也希望大家都能一起来关注可可西里，关注藏羚羊的生存状况。（了解更多情况，请登录可可西里管理局网站：http://kkxl.enorth.com.cn）

懒得一篇篇贴，两万多字就整个儿堆上来吧，不知道能不能装得下。hoho……

2004.8.14 福州晴长沙雨成都多云转阴

    今天开始可可西里之行。真没有想到东西会这么多，一个大登山包装满了，还塞不下。看来衣服实在是带多了，但我自己又总觉得没带够，就好像，少带了条毛裤——其实我根本就没有毛裤——总觉得上去之后会两条腿不得劲似的。
    收拾东西就收拾到了两点，奥运会开幕式转播是从昨天晚上九点才开始的，但直到我收拾完东西，他的表演才正式开始。而这时的我实在是困得不行了。睡到五点，起来再看，居然还看到了点燃火炬！也值了。
    在天上飞了一个早上之后，到了成都。虽然在成都只待了小半天时间，但这个城市给我留下不错的印象。很舒服，同时也不缺少大城市的元素。在那条因“熙来攘往，如春登台”而得名的春熙路上，我吃着冷饮，看着美眉，边看还边感叹：成都姑娘的确漂亮，而且还敢穿敢露，8错8错。
    可惜的是留给我在成都的时间实在不多，没法品尝正宗的川味小吃，只尝了尝“赖汤圆”。其他那些川味名菜只能下次来成都时好好品味了。有机会，一定要不带着任何任务来一次四川，这里值得一玩的地方太多了。
    成都——格尔木是绿皮车。好久没做过这样的火车了，坐上车的时候，还不太习惯车上的那股味儿，赶紧补张卧铺。辛苦了许久也才补了上铺。突然明白为什么这趟车硬座松卧铺紧了，2200多公里的路程，大家当然和我一样，希望有个能躺的地方了。只是格尔木那么个小地方，怎么有这么多人去啊……

2004.8.15 宝鸡雨兰州阴西宁晴

    热醒了几次，不过终究还是睡得不错，补充了前一晚上不足的睡眠。醒来之后马上感觉环境不一样了：气温低了，山洞多了，山也多了。想一想，刚出成都时，还是一马平川、沃野千里的景象，现在变化这么大，应该是在秦岭中行走吧。
    其实在福建，坐火车经常要穿山而行，但福建的山和秦岭这山是不一样的。福建的山连绵不绝，沿河而下，你只会感觉在群山中，看不到每一座山的样子。而在秦岭，你可以清楚地分清这一个山头和那一个山头，路则在山间蜿蜒。
    秦岭在下雨，所以感觉冷，而车进入甘肃后，即便没有雨，也真真切切的感觉凉意袭人了。而窗外的一切也告诉我，我已进入大西北。首先感觉到不一样的是房子。这里路边的房子造型很特别。房顶只有半边坡，而且这儿的房子肯定是成院落形式存在的，院子中几间房也不一样高，错落有致。盖房子所用的砖块是用黄土高原上的黄土烧成的黄砖，有的人家则是直接用黄土糊了墙壁，条件稍好些的人家外墙上会贴些瓷砖。但是一片房子看下来，多数房屋都处于半原生状态。
    远处的山——我也不知该不该称之为山，那都是黄土垒起来的山包包，上面都是雨水冲刷后留下的沟壑和窟窿。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黄土高坡吧？
    水都是黄的。以往大家都说黄河如何如何，其实在这儿，任一条小河流都是黄色的，流量也非常小。田野里放眼看去都是旱地，种得多的是高粱，高高的，一茬一茬的作物，极易分辨。远望过去，有一点张艺谋电影要的那种感觉。
    进入青海，是通过午觉之后打开手机收到的一条短信知道的，第一感觉是……没有感觉。因为没有任何身体上的不适，视觉上的变化就是窗外有了不绝的荒山，覆盖在山上的只有淡淡的一层绿。这层绿当然无法和闽北那不绝的青山相提并论。毕竟，这里是高原，海拔已在2000米以上，生态条件已无法和东南沿海比较。
    据说，青海省会西宁的海拔在2000米以上，我的感觉和在福州那种几近零海拔的城市无甚区别。看来一直到格尔木为止，这种感觉都不会改变，关键的考验还得进入保护区后才能知道。
    让我诧异的是，西宁和兰州之间居然有子弹头列车，就是北京和天津之间开行的那种。看来这便的铁路条件比起福建来说，实在是好太多了。

2004.8.16 格尔木晴

    前晚是热醒的，昨晚是冷醒的，海拔一高，温度明显有了变化。特别是手，马上提前有了进入冬天的感觉，使用DV拍摄时，都有些不灵光了。
    车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说是草原，其实很多地方只是覆盖了一些简单的草本植物。火车驶过几十里，看不到人烟。倒是太阳升起时，照在一片小湖上，一片氤氲雾气，煞是好看。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上了高原，天也变得格外蓝，没有一丝云彩。
    火车越往高原深处行驶，窗外就越是荒凉。到后来，眼中已见不到一丝绿色。荒原上除了一长串电线杆之外，看不到任何人的痕迹。亘古以来，这片荒原就静静的卧在蓝天下。直到人类的电线拉过来，铁轨铺过来。现在铁路两边还看不到在其他地区常见的垃圾遍地的画面。但谁也无法保证。几年、几十年之后，这条铁路两侧会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而这片荒原脆弱的生态平衡，很有可能由此打破。
    初到格尔木，给我就三种感觉：天空湛蓝、房间极静、扬天灰尘。据说此地海拔2700，含氧量只有平原90%，走路相当于平原地带负重30kg。但我真没感觉。我不觉得在福州背我那个20kg重的大包会比在这里空手走路更累。
    工作比我想象的要不顺利，小罗得周五才能上来，而这里明显感觉有些不是很耐烦。他们七七八八的事儿也真不少。目前计划安排我们和一些会议代表周四进山。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的话，工作起来会有很多麻烦事儿。
    和我同宿舍的是一个武汉来的志愿者，叫胡多，地质大学研二学生，原来是武大的。人不错。今天还认识了一个管理局的康巴汉子，耿嘎。很有意思的一个人。

2004.8.17 格尔木晴

    在格尔木的第一个晚上睡得并不好，口干舌燥，夜里几次醒来喝水。不知道为什么，鼻子非常不识时务的堵住了，只能用嘴呼吸，格尔木干燥的空气自然把我口腔中的水分剥夺得干干净净。嘴巴渴，身上也异常燥热不安，一个觉睡下来，觉得浑身上下要烧起来一样。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一晚上净做奇奇怪怪的梦了。最让我开心的梦，就是她和我和好了。可惜我一觉醒来，她并没有回复我睡前给她发的信息。sigh，我本也不该继续痴想了。可是，在我处于这个高原小镇之时，想得到的，只是给她发那一条信息。不知道，我今后还会不会有机会发出这样一条信息。
    早上参观了一下管理局的展厅。图片、实物，一切都是那么触目惊心。不过，我觉得更深切的感受还得身临其境才能体会到。等着上山吧。
    在格尔木吃了四顿饭，每顿都少不了牦牛肉。据耿嘎说，在这里，是很少吃“大肉”（猪肉）的。牦牛肉就是这里人的主要肉食，其次就是羊肉。而在藏区，肉食是当地人的主食。
    格尔木街头小吃很发达，特别是在市中心的昆仑广场。一到晚上，有成片的啤酒摊、烤肉摊。主要吃的就是西北风味的烧烤了。看那一大串羊肉串，虽然不能说是绝对的正宗，不过好歹也应该是要比福州街头的那些羊肉串正宗了吧。
    今天，因为身体不适于昨天返回基地的辽宁志愿者朱峰终于露面了。他的身体状况明显好了很多。从他的话中，可以感觉到，志愿者之间的感情已是非常融洽。很遗憾，他因为高原反应比较剧烈，在不冻泉的三天适应期中没能调整过来，只好提前返回。
    下午或者明天，我要找个机会采访一下他。
    遗憾的看来不知朱峰一个，下午又从山上送下来一位安徽的志愿者。他之所以没坚持住，是因为在山上看见漂亮景色之后太兴奋了，奔前跑后。一折腾，人到晚上就睡不着觉了，然后体力不支……
    据说，现在在山上的志愿者的状况和我现在并没有太大的差别。每天除了吃饭，就是休息，最多就是给保护站值班做饭。志愿者的工作似乎并没有我预想中的那么丰富，那么美好。这让我产生了一个很大的疑问：究竟志愿者来可可西里的意义何在？究竟管理局是在保护藏羚羊还是保护志愿者？
    晚饭之后，和朱峰聊了很久。他秉承东北人能说的天性，绝大多数时间都是他在说，语言表达能力很不错。如果能接受采访应该是能出彩的。只是他明显有些阴影，不是很愿意接受采访，明天要好好做做工作。
    每一个志愿者，在来可可西里之前，都不是一帆风顺的。他们都有自己的故事，而在碰到这种中途退出的情况时，受到的打击，也是不同一般的大。这其中应该能挖掘出一些心底的话。
    嗯，今天朱峰还提到，前几天在索站举行了一个藏羚羊的葬礼，北京的小姑娘张东写了篇悼词，念了一段就流泪了，而且他们是有录像资料的。一定要想办法搞到手！

2004.8.18 格尔木阴

    早上本来才嘎局长说让我和胡多今天就去不冻泉，但我的鼻子在这个关键时刻非常不识趣的塞住了。结果才嘎局长马上建议我们今天暂缓上山。
    虽然并不觉得身体有何不适之处，但是我自己测了一下脉搏，吓了一大跳——100次/分。在平原地带，我只是80次/分，属正常范围。没想到到了2800米的地方，就加快到这种程度。如果继续上山的话，心脏的负荷可能就要更重了。
    一下子又让我心理负担重了起来，该死！
    局长才嘎是昨天回到格尔木的。短短的接触，给我一种感觉，他是一个很强势的人。虽然言辞中会留有一定回旋的余地，但语气中，带有不可侵犯的威严。这种人如要采访，设计问题，还真需要下点功夫。
    我的状况似乎不是很妙，中午吃完饭，才嘎局长就指着我说我的状况最不好，上高原最让人担心。我就纳闷了，高原反应的外在表征我现在就有了么？除了嘴唇干裂之外，我似乎还没什么特殊的异常状况吧。看看镜中的我，脸色很白，只有嘴唇红得厉害，确实不是很正常。关键是我的心跳。中午吃完饭测了一下脉搏，达到了120。实在是太快了。
    今天上午把安徽蚌埠的志愿者张成义给采访掉了。他是蚌埠学院的一位副教授，人挺健谈。从和他的聊天中，让我有了一点采访的思路：青藏公路沿线的一些建筑正在破坏“人与自然”的和谐状态。不过其中关于青藏铁路那一块肯定是不能涉及的。这一点应加以注意。
    因为情况不好，今天把王志给的高原药拿出来吃。颗粒冲剂一到出来我就乐了——这不就板蓝根么。冲上水一喝几乎可以肯定就是板蓝根冲剂了。这厂家也太能唬人了，那点儿板蓝根愣当高原药卖钱蒙人。不过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计较的了。管它有没有效果，求一个心安吧。一气儿早中晚喝了四包。
    晚饭之后和胡多、朱峰除去逛了逛，上了半个小时的网。自由自在的感觉挺好。我觉得管理局在这方面有点儿过，其实让自愿者自由活动是很正常的事儿，毕竟那四层小楼的生活太单调乏味了，成天圈在那里面，啥事儿也做不了，这样待着想不胡思乱想也不行啊。就像喜欢封闭训练的中国足球，一封闭心理就要出问题。一样的道理。
    晚上起风了，天上云满天，不知明天上山什么天气……

2004.8.19 格尔木晴

    今天继续2800米。郁闷。
    本来昨天说好了，今天让我们和参加三省保护藏羚羊会议的代表一起上山的。可早上他们直接就走了，也没招呼我们一声。等我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时，已经找不到一个管事儿的人了，更要命的是，已经没有后续上山的车辆和人员了。
    我只好继续待着。算一算，一个月的活动已经过去三分之一了，可我还在可可西里门口徘徊，而我要关注的两个主要人物，已经在高原上“云深不知处”了。昨天于嘉雁还给我打电话，兴奋的说今天要去爬雪山。瞧她们那活蹦乱跳的样子，不知道我们上去之后还能不能捕捉到这些充满活力的画面。
    而且，返迁的藏羚羊，肯定也是拍不到了。这个节目还能做些什么呢？中途返回的志愿者应该能做一块，但是缺少他们高山反应时的那些画面啊……
    还有呢？
    今天中午又来了一个“绿色江河”的志愿者，北京的，《中国国家地理》的记者。我开玩笑说，等明天小罗过来，大家一拨上去吧，刚好凑成个第4.5批志愿者。
    今天起来之后发现嘴唇裂的愈发厉害，甚至已经开始发紫了。这到底是高原反应还是缺少维生素呢？不知道，不过我又去买了两瓶维生素B2、维生素C。吃了求一个心安吧。

2004.8.20 格尔木晴转多云

    和我同寝室的胡多，是中国地质大学的研究生，开学就研二了，比我低一个年级。从岁数上来论，他还比我大那么几个月呢。不过他给我的感觉，倒像是个小孩子。虽然有时被他闹得挺烦的，但是挺可爱，有点意思。
    其实他是属于一个迟到的志愿者。在最初的大名单中，我也并没有看到他的名字。据他自己说，是学校保护藏羚羊社团通知他来当志愿者的，而因为一些小伤小病，他又耽误了几天。这么一来二去，就迟到了。他比我才早一天到格尔木。
    对他来说，到可可西里来，更多的是要磨炼他的摄影技术，所以他不但随身带了摄影专业书籍，还有一架A75的数码相机。A75并不算什么很专业的照相机。
    胡多做什么总喜欢邀个伴。出门上街，吃饭上网，甚至洗澡都不肯一个人落单。这一点这两天尤其明显。因在格尔木一呆就是一个星期，胡多有点不耐烦了，一直在想着去拉萨玩。起先他想撺掇着我跟他一块儿去，但我怎么可能答应。于是他又找上了安徽的张成义老师。张老师刚好也想去拉萨采风，于是就应承了下来。胡多本想得好好的，在保护站上待到月末，就和张老师同去拉萨。但今天计划有变，张老师恐怕不能再上去了，结果胡多着急得要命，追着张老师，琢磨去拉萨的计划。所幸，最后大家都能上山了，也省却了胡多的一番心思。
    不过，今天坐在那儿听他们商量的时候，让我对这些志愿者来可可西里的真实动机感到怀疑。胡多和张老师似乎并没有真正把可可西里的这次活动放在第一位。胡多有先去拉萨再回来当志愿者的想法，而张老师早已不把上可可西里放在心上，他只要拍出好的片子就好了。究根到底，多少还是有个人的因素在其中。
    这也就成为我傍晚追问才嘎局长的一个焦点所在。
    好了，明天早上六点半上高原。陈颖从明天起也要转到不冻泉去了，于嘉雁则要去五道梁。我们刚好错过了志愿者的第一部分生活。

2004.8.21 不冻泉阴间雨

    今天终于上山了。第一天到了不冻泉和索南达杰保护站。晚上还是回到了不冻泉。这里海拔4600米。
    我初上山时感觉尚可。到了不冻泉，也就是头感觉有点沉。不过中午在索南达杰保护站工作了几个小时之后，马上感觉头开始疼了。小罗也在这时候感觉身体不适。
    回到不冻泉之后，我们两个都睡下休息了一会儿，不过小罗到了晚上仍感觉不好。而我，虽然没睡着，但起身之后仅感觉头有些疼，精神上已经恢复过来了。晚上和志愿者们聊了聊之后，已经没太大的问题了，心跳也稳定在100左右。
    如果今天晚上睡觉不出什么大问题的话，我应该是能过关的。小罗能不能恢复，也要看明天早上的状态了。最好还是我们都能留下来，不然，一个人做这节目可真不好做。
    小罗状态不好，我总结的原因有三：1、前两晚没睡好；2、西安——格尔木——不冻泉三天三级跳；3、今天白天工作辛苦了。
    如果真的是因为状态没调整好而影响整个人的状态，那可真是亏大了。不过也不能着急，我得好好考虑一下将来的拍摄计划。
    今天在索南达杰志愿者们大换班，情绪都很激动。看样子也能成为一个点。这样就要把所有志愿者一个个采访过去了，但陈颖和于嘉雁的戏份会不会又弱了呢？
    麻烦。

2004.8.22 不冻泉阴间多云

    今天上午，王海林、朱峰还有第一批的志愿者洪波下山了。下午，小罗也随着另一辆车回格尔木去休养。不冻泉保护站一下子就只剩下我、陈颖、曲明道、站长和嘎玛五个人了。冷清了许多。而我，还面临着在今后几天单枪匹马拍摄的问题。仅仅上山才两天时间，这个片子的困难就越来越大……
    昨天晚上我起初感觉还比较良好，心跳甚至都回复到了90次/分。但小罗在半夜醒了两次，感觉都很不好。这么折腾折腾，我得脑袋也开始疼了起来，一直到三点多才昏昏睡去。而早上七点天一亮，我就又醒了过来，再也无法入睡。起床后，头都是昏昏沉沉的，人没什么精神。还好经过上午的调整，到了下午，整个人感觉好了很多。头仅仅只是摇一摇还会疼，心跳虽然是一如既往的快，但我已经不在乎这许多了，只要不影响我后面的工作，就只当这时上高原后的正常生理反应吧，反正我在格尔木已经快了那么长的时间了。
    今天因为我和小罗高原反应的原因，我们暂停了拍摄动作，也给了我一点时间来初步认识可可西里。八月的下旬已经进入了可可西里的秋季，天气变得阴晴不定，一会儿还有太阳，转个脸，就下起阴阴的秋雨来。当太阳偶尔露露脸的时候，看看头顶上的天空，瓦蓝瓦蓝的，云以各种各样的形态分布着。非常美。
    早上我想爬上保护站后的高坡，到联通的信号塔下去。没成想，看起来近在咫尺的信号塔，距离管理站竟然有近一公里的距离，怎么走都走不到……站在高坡之上，眼前茫茫一片荒原。天上的云层就想要从头顶上压下来一样，远处的雪山也藏在云中。看不见真切的面貌。高原上地形虽然起伏不平，但放眼望去，可以看出很远很远。站在这个坡上，心界感觉开朗了许多。不似在福建，视野怎么都放不宽广，心胸也总感觉压抑得紧。
    傍晚时分收到两条不知名的短信，猛地才发现，今天竟然已经是“七夕”。真不知该作何感想……

2004.8.23 不冻泉雨夹雪转多云

    今天是我出门的第十天，新的一周又开始了，距离我23岁生日，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这一天，我仍在青藏高原上，带着不知道是轻是重的高原反应，做一下的记录。
    刚刚过去的这个晚上，我睡得应该说还不错，但是感觉头仍然疼，而且梦很多。
    梦多其实在格尔木就已经是这样了，但昨晚的梦好像是连续剧。一个故事结束之后，起身喝口水，躺下继续把故事情节发展下去。有时甚至还会绕到故事发生之前，来一段前传。实在有些faint。
    据志愿者们说，这次来参加活动，见得最多的就是央视的记者了，一拨拨的来：《再说长江》、青藏铁路纪实、新闻中心……前前后后有五六拨。每一拨，即便是拍一条小新闻，最少也要出动三、四个人。哪里像我们，要作好片子，还舍不得出人出钱。两个人如果都趴下了，那敢情好，都别干了，回家睡觉去吧。
    在高原上，早饭9：00，午饭14：00，晚饭20：00。在这儿，和内地时差差不多有两个小时，但是，早上七点天亮了之后，我还是睡不着，就像在家一样。有点儿小郁闷……
    早上的天一直阴阴的，有点儿小雨。雨一直绵绵的下着，也不见停歇的意思。慢慢的，雨变成了雪，一点点地大了起来。到最后，漫天飘的都是雪花片。八月飞雪，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见。看样子，窦娥要是上了青藏高原来，就一点儿都不冤了。可惜，是雨夹雪，这种气候，是没办法让雪积起来的。
    想一想，我现在跟个脓包一样裹着在高原上写字。这时候的福州，不定热成什么样呢……
    钟志元、翟朗润、欧克帆三位老人从广州来，其中年纪最大的已经62岁了。他们从兰州出发，打算骑着单车去拉萨。今天下午来到了不冻泉保护站。看着他们那简易的装备，想想中午时还在下的漫天大雪，这样的老人值得我们尊敬，也令我们感到惭愧。
    傍晚时分，随着保护站的车出去转了一圈，拍到了一只藏野驴，还有几只藏原羚。不过藏原羚使用数码变焦才拍到的，图像质量很糟糕。现在我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错过藏羚羊返迁的镜头是多么的可惜。sigh……
    羊，很不好拍到啊！
    晚间收到小车的一条短信：我和范金华拍的片子得了奖，今天中午请大伙吃饭。你和罗子不在，回来后我给你们接风。
    看了这条短信我眼泪差点没掉下来。出来这么久，小车是一直和我保持联系的同事。在福州的时候，小车人在东北，还打电话问我是否已出发。一路上他不断给我转短信段子解闷。我上了高原，常用的手机没了信号，他还专门发信息给陈颖，问我和小罗的情况。当初找到他拍摄前期采访，很大程度上是觉得小车好说话，易沟通。没想到小车这么热心，一直关心这个选题，关心我们两个。今天看到这条短信，我有一种久久流浪在外的孩子，突然找到回家的路，有了家的温暖那种感觉。
    真的，我想回家了……
    晚上，广东那三位老人告诉我，奥运会中国已经拿了22块金牌，其中网球女双也爆冷夺冠的消息。唉，才上山三天，整个人已经闭塞得不像样了，如果在家……
    不多想了，专心做节目要紧。很多人都看着呢。

2004.8.24 不冻泉多云

    今天没什么特别的活动，早上起来吃过饭后，去昆仑山口以及2001年可可西里8.1级大地震的地震带去看了看。因为小罗说下午五点左右的样子到不冻泉，我也就没有更多的活动。
    中午时分，我们几个闲极无聊，想听听广播解闷，但在这高原上，普通的调频或者中波广播是很难接受到的。而我们偏偏就没有短波收音机，打开收音机只有一片杂音。最后还是曲明道有办法，他把收音机放到卫星电视天线上，通过“大锅”汇聚信号，总算是能听到声音了——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中国之声》，在说雅典奥运会的事儿呢。最然吱吱喳喳杂音不小，不过对于我们来说，已经足够了。
    真不容易！
    傍晚时分来到了索站，和不冻泉相比，这里更平坦，更开阔，景色也更漂亮，可以直接看到玉墟峰和玉珠峰两座雪山。四周围也不象不冻泉那样乱糟糟的，前面就是笔直的青藏公路和青藏铁路。只要天气条件良好，这里可以拍到任何需要的空镜头。
    今天在索站注意到一个不错的点——“羊爸爸”旦正扎西。他是索站圈养的一大五小六只藏羚羊的主要养护者，也是这个站的主事“管家”，当年野牦牛队的成员。他唱的藏歌《思念》也很有味道。这个人物身上有我们所需要的很多内容，今后两天可以重点跟拍他了。
    索站虽然比不冻泉好了许多，但睡觉的地方感觉比不冻泉冷多了。更为重要的是，我今天因为怕麻烦，没把睡袋带过来。今后几天晚上要多盖两床被子咯！

2004.8.25 索南达杰晴

    写上面地址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不知是该写索南达杰，还是写卓乃湖，还是写不冻泉。今天一天跑了三个地方，鞋上也沾满了可可西里的泥土。考虑到一天主要时间还是在索站度过，，最终写上了索站的地址。其实不管写哪，天气都一样，阴。
    阴天让大雪山都藏在云里，无法露出真容。所以，虽然我们去了卓乃湖这个离玉墟峰最近的保护站，也没能拍到雪山漂亮的一面。今天卓乃湖一行多少也有些运气成分在其中。《再说长江》要给才嘎局长补几个镜头，于是乎局长和几个高阶官员全副武装的准备进山。我一看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能不跟上去拍拍，马上和小罗跳上管理局的警车就上路了。
    本来我早上起床时，已没有了头疼的症状，这说明我正在一点点适应高原。早上才嘎局长看到我时，还非常惊讶和高兴的拥抱了我这个“危险分子”。但是随车进入无人区之后，因为颠簸和大风的原因，再加上开始工作之后运动量加大，头“嗡”的一下要炸开一样。特别是后脑勺，疼得厉害。中午回去吃饭，看着一桌子好饭好菜，很想吃，却没什么胃口。小有点郁闷。
    不过今天收获还是不少，巡山的画面拍了不少，虽然都是摆拍的，但人家CCTV能摆，咱们就不能跟着记录吗？而且有的地方，像泥地、洼地，汽车开过去的时候，是实实在在的提心吊胆在开车。我从那泥地上跑过去的时候，两只脚全陷了下去，按照小罗的话说，我们俩的鞋是真真正正的沾上了可可西里的泥土。管理局的巡山队就是在这么一个环境条件下工作的。
    卓乃湖站只有两个帐篷，现在已是人去篷空了。昨天他们因为断粮，全体撤下山购买食品。那老爷车还在不冻泉折腾了两三个小时，蹭了一顿中饭。北京的小姑娘张东不知还上不上来，如果不上来，就遗憾了。
    晚上还是退回了不冻泉，不知是不是先入为主的影响，我还是觉得不冻泉住得比较舒服。至少晚上三四个小时的电力能够保障。手机、摄像机什么的充电就方便许多了，更主要的是人也熟了。
    不过后天志愿者大换班的时候，我们还是要回索站的。不管从哪方面来说，索战都是可可西里几个保护站当中最主要的，人流量最大、风景最好，最为重要的是圈养了几只藏羚羊。下一批志愿者换班之后，于嘉雁就到了索站，她还是很配合我们的拍摄的，而且索站站长也要换成现在已经很熟的不冻泉韩站长了。很多事都会方便许多的。
    这么算起来，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志愿者第三轮换班结束的时候，我们应该也就能拍得差不多了吧？希望九月初可以回去了……

2004.8.26 不冻泉晴

    今天总算见着可可西里的太阳了，可惜就半天，下午云又多了起来。今天一天基本上都没怎么动，就在不冻泉休整。我的头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后脑勺那儿一阵一阵的疼。好像是前两天落枕引起的问题，但又好像是高原反应。我就怕是缺氧，把我的小脑、脑干什么的整出点毛病来，那麻烦就大了。所以呢，我现在心里老是想着什么时候能结束，回家去。毕竟这种连亚健康都谈不上的状态，实在是不能持续太久的。
    人就是这样，当一天之中有不少事儿做的时候，会觉得时间一下就过去了，也没功夫胡思乱想。但是当你闲极无聊的时候，就只能想七想八了。这次还不错，出来快两个礼拜，我的思乡情绪才开始重起来。
    听说这两天台风在福建登陆。昨天陈颖还说有可能会正面登陆厦门。这让我想起了2000年的时候，那时也是这当口，快要开学的时候。我刚回到厦门，听说有台风要正面登陆，马上开始采购，因为9914号台风的威力犹在脑海中。所以超市里人满为患，方便面、面包、水被抢购一空。结果呢，台风的影子也没见着，那些采购的食品吃了好长一段时间。
    多快啊，已经是四年前的事儿了。现在我只能在海拔4600米的地方遥想台风了。不过高原上的山风也不弱，估摸着我吹久了，皮肤也得黑黑的了。
    中午听了天气预报，福州今天是暴雨。台风闹的。
    今天早上天气不错，原以为下午能把这种好天气持续下来，就在下午把曲明道给采访了。但没想到，我们要开始采访的时候，天整个儿阴了下来，风也越来越大。坚持采访了一会儿之后，我们看天气实在不行，被采访者的状态也非常勉强，只好作罢，留待明天上午继续。
    入夜时分，天上又开始飘起了雪花，不知道明天起床时外面会不会一片雪白……
    下午听了一段2002年第一批志愿者来可可西里时，陈颖他们做的节目。老实说，听了挺感动的。不过听完之后，给我一种感觉：两年之后，做这个节目的难度在加大。首先是广播节目和电视节目本质上的差别：一个以声音为主，一个要做到声画结合，画面第一。很多内容，我们没有画面是无法表现的。第二个原因更为重要：和两年前第一批志愿者相比，这一批志愿者的活动内容少了，可以用镜头表现的东西也更缺乏了。像巡山，我看这批志愿者是不可能有七天这样的经历的。既然如此，我们就更得多多发掘一些他们生活的细节，还是得多交往，多观察。

2004.8.27 不冻泉晴

    今天是上高原的第七天，也是志愿者第二次换班的日子。不过因为没车，我们一直待在不冻泉候着，有点无聊。
    趁着在不冻泉候着的机会，上午把曲明道和保护站的管理员文秀给采访了。其实两个都是有特点，有故事的人。但采访的结果并不能令人满意，曲明道面对镜头还是比较拘谨，不像私下交流那么能说；而文秀则象不少藏族人一样，不善言辞。不过他有两段话说得还蛮不错的，应该可以用上。
    今天太阳真好，如果去索站可以拍到漂亮的画面了。但我们好像被遗忘了一样……sigh
    今天感觉两颊实在是难受得要命。到镜子前一照发现，已经成暗红色的了。有个风吹泪流什么的，都会火辣辣的疼，疼得难受。只好抱着碰运气的心理到不冻泉保护站附近的小商店去买润肤露，要求其实不高，只要牌子我听说过就好。起先几家小店不是没有，就是卖杂牌货。带我来到文尕的大姨子开的那个“扎西商行”时，竟看到了大宝SOD蜜。在福州时我就想买没买到，没成想在这个小店竟然看到有卖，也没多想，掏钱就卖了。不过看到大宝，心里又想起了一些往事，又是一阵难过。
    在高原上，最难受的是耗时间。昨天一天耗过去还能说是休养，没想到今天又搭进去整一天。这么耗下去，时间拖长了，人的精气神也给浪费光了，工作却没做多少，实在是很烦人的一件事。我和小罗现在已经开始计划九月初就下山，准备回福州了。如果能有点儿事儿干，也不至于会想这么远去。唉，烦，烦，烦。
    出门整整两个礼拜，思家的情绪越来越浓……
    一直等到晚上八点，才等来去索站的车。在车上，王海林主任告诉我们明天开始要组织志愿者巡山，于嘉雁和“老大”樊静涛也在巡山队员之列。一听这话让我真有点儿头大，我们今天等了半天，就是希望来索站把这两个人做掉的。他们去巡山，车都派走了，我们除了拍一拍羊和“羊爸爸”，就啥也干不了了。少不了又得闲上几天。所以，我打定主意，巡山我和小罗至少得去一个。本来我看小罗对巡山不是很感冒，想干脆就自己去好了，但小罗的一句话让我无话可说：说实话，你拍得不怎么样。既然他这么说，我也就不好再争什么了，就让他去吧。不过老实说，不能参加这次巡山，我心里还是感觉很遗憾的。这是一次经历啊……
    今晚的月色很美，月明星稀。明天会是一个好天气。

2004.8.28 索南达杰晴

    今天终于拍到羊了。
    下午2：00吃完了午饭，朱峰发现索站西边有很多黑点，应该就是藏羚羊。用望远镜一看，果然是，而且数量不少，少说也能有50多只。由于小罗已经拿着DV190跟着巡山队进山了。我只好拿着小DV去拍羊。
    这群羊离人类生活的区域出人意料的近，离索站，离青藏公路都差不多只有1公里的距离。但是我的DV机在公路沿线拍它们还是差得太远了，即使用长焦推上去，也只有几个小黑点儿。就算是数码变焦，图像质量损失的都不行了，也拍不到什么东西。这种情况之下，我只好冒着惊跑藏羚羊的风险，一点点的往近处蹭。先是一个小沙包，然后是个小洼地，接着又是一个小高坡，即这么一点点地往里走。我拿着DV和小三角架，蹑足潜踪，大气儿都不敢出一口。终于走到立即只趴在地上的羊大概20米的地方。这几只羊已经很警惕的伸长脖子，注意我的动静。我也不敢太大意，先派了几个镜头，再往前靠。那卧着的羊飞也似的溜了。
    这之后，我和藏羚羊就一直保持着不到一百米的距离，但始终无法靠近，我上前多少，它们就退后多少。可气的是，它们并没有任何惊慌的样子，只是在吃草、散步，不经意之间就把和我之间的距离拉大了。弄得我想赶也赶不上，想放弃又觉得可惜。
    最后还是DV的磁带报警让我结束了拍摄。回头一看，以经历索站有1km+的路程了。总的说来，收获还是有的，可惜这个羊群多数为母羊和幼羊，没有见着长长角的公羊。
    巡山队是接近中午时分出发的。上午等人的时候，和“老大”樊静涛长聊了很久。这个人不错，思想其实是很前卫的，有很多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想法。如果我要采访他，可以从他身有残疾，以及环保理念入手。他的一句话很好：用我生命中的这一个月，如果能减缓地球毁灭一秒钟的时间，我就很高兴了。
    今天走的路应该是我上海拔4000米以来，走得最多的了。中午拍羊，来来回回走了能有2km的样子，下午又和朱峰到附近的野鸭湖走了一遭。来回估摸着能上6km。那湖别看不是特别大，但感觉非常舒服。四周围是特别的安静，只听见野鸭滑水声，和不知名的飞禽鸣叫。偏赶上今天天气不错，蓝天白云，湖水一倒映，感觉特完美。
    我这次回去，别的都不要，一定要买一架数码相机，拍的照片太少，太可惜了……

2004.8.29 索南达杰多云转雨

    没想到在高原上还能看到DVD。
    昨晚风挺大，电力也够。所以我、朱峰、张东、扎西四人就在扎西他们屋里看了两部DVD，打发了一个无聊的晚上。不过两个片我都看过，一个是《后天》，一个是《冒牌天神》。
    看《后天》的时候，发生了一件让我挺感动的事儿。随着影片中地球环境的恶劣，扎西这个质朴的康巴汉子马上找出了一串佛珠，坐在床上开始祈祷起来。按说，像影片中发生的那种灾难，即便是真实地出现在生活中，惊恐的也应是我这种生活在沿海城市的人，青藏高原所受到的影响和沿海比起来，损失肯定是小了很多。但对于他们藏族人来说，热爱生命，追求生态的平衡是这个民族共同追求的，就像我前天采访文秀的时候他说：到管理局工作，是因为他所在的民族对生命热爱。
    看《冒牌天神》到最后，自然而然的有了第一次看时心痛的感觉，我还没能走出来呢……
    吃午饭的时候，扎西说我和他以前的一个同事张得很像，甚至连穿的衣服都像。他们的同事名叫丹巴。他一高兴，就说干脆以后也叫我丹巴好了。得，我又多了一个藏名了。这倒不错。
    可可西里的天气是一天三变。早上起床时的天，万里无云，无论玉珠峰还是玉墟峰都清晰可见，我和朱峰爬上了索站28m高的瞭望塔，用小DV拍了些远景。不过站在那塔上，心里还真的有点子发毛。
    下午太阳也不错，虽然云多起来了，但不会阻碍阳光。我和朱峰又去了一趟野鸭湖。这次我们走得更远了，来回估计能有8km。今天我记得带上了DV，拍了不少漂亮的镜头。可惜没有什么鸭子，总感觉镜头里少了点什么。
    不过，就在我们往回走的路上，阴云突然就聚了起来。用不了多久，雹子就打了下来。到了晚上八点，天上已是阴云密布。看样子，他们巡山的人，晚上又得难捱了。
    晚饭吃过之后，看了看杨欣他们“绿色江河”做的宣传册子，给我一个最直接的感受就是“绿色江河”他们的理念比管理局的理念要先进许多。毕竟，“绿色江河”的组成人员是从现代都市中聚集起来的环保志愿者。他们有知识，懂技术，能和现代最先进的信息接轨；而管理局的人员，多数是本地土生土长的藏人，他们距离现代信息社会还有相当的距离。比如有公司捐赠了卫星上网的设施，但他们都不会使用；比如杨欣建立索南达杰保护站之后，经历了多次演变，增加了不少先进设施，但现在索站的不少设施，或是因为使用不当，或是因为自然条件恶劣，都或多或少的遭到了破坏或闲置。
    自从到了格尔木之后，就听说过管理局和“绿色江河”之间，多多少少有那么些矛盾，我估计，将索站首位管理局管理，是双方矛盾焦点之一。毕竟杨欣他们建立这个保护站花了他们很多资金、人力、物力和精力。
    很多事情，我还是不了解内情，仅以目前的这些资料，不好下定论。节目中，这一块就不要涉及太多了。

2004.8.30 索南达杰多云

    今天中午的索站，只剩下我、扎西和韩站长三个人了，感觉一下子变得冷清了许多。也正好，今天下午我得把采访计划好好列一列。如果真的想周五坐上往西安的飞机，今后这几天还有很多事儿要忙哩。
    昨天晚上的一点意外弄得索站特别热闹。昨天白天去玉珠峰爬山的曲明道、陈颖他们，晚上在索站吃了顿晚饭之后，往卓乃湖赶，没想到汽车坏在了半道上，坏在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原上。几个人在修车无望的情况之下，只好弃车步行，走回青藏公路。这一走，就是将近两个小时。虽然青藏高原天黑得晚，但也经不住他们这两三个小时的折腾。特别对于这个队伍中唯一的女性，陈颖而言，漫漫长路和漫漫长夜这双重的折磨，是一种常人无法想象的考验。
    好在他们到底没在荒原上迷路，还是走到了青藏公路沿线，搭车赶回了索站。其实，如果能把他们在走路过程中的状态记录下来，不失为一个很好的点，但现在的问题就是没有现场的镜头，后期如何进行补救，是一个让人很头痛的问题。
    今天上午，卓乃湖站的人先走了，然后朱峰和张东也走了，下山回家。他们也是第一批返回的志愿者。看着他们离开时，我心里怪不是滋味的。一者是因为他们俩我还没能采访到；二者，是因为我也想家了。不过按照我今天列出来的计划表看来，事情还有不少呢，想提前回家难度不小。
    张东、朱峰他们一走，我就成为索站剩下的唯一一个非工作人员了。好吧，就让我来承担一两天志愿者的工作，做一两天志愿者吧。
    我的派克笔没水了。这可害苦了我。本来我一个人待着已经很无聊了，现在又把我在高原上唯一打发无聊的方法给扼杀掉，这不是要我的命么。枯坐了一下午，终于找出一支笔来。以书写的方式打发时间，不知道这支笔能坚持多久，要知道，我的派克笔笔芯可是十天前换的。
    今天这一天志愿者做下来，收获颇丰。接待了三、四批客人，捐款收入有近1500元。有这么一段经历，今后也可以有个说道了。只不过巡山队一直没见要回来的意思。难道我这个“冒牌”志愿者要这么一直当下去？
    傍晚时分，旦正扎西把我从房里叫出来，还要带上DV机。我纳闷着呢，走出来一看，惊叫了起来——就见远处云中挂着一道彩虹。今天可可西里的天气特别有意思，西明东暗，还一直挂着西南风。西边虽然也有不少云彩，但敞开着，露出片片蓝天；而在东边，则有一片极大的雨云，把远处的雪山整个给笼罩住了。在这片大雨云的顶上，被太阳照射得雪亮，但越往下越黑，远处的天际线全部笼罩在云中，彩虹就这样从天际线生起。我眼中之间由上往下：蓝天、白云、灰色的雨云、金黄色的草原。在这几层颜色中，是一道短短的彩色圆弧。真漂亮！

2004.8.31 索南达杰晴

    昨晚雨下得好大，风刮了一夜。早上起来，索站这边倒还好，远处的昆仑山脉，整个儿都变白了，成了名副其实的雪山。看来昨晚在山中的雪下得更大，不知道昨天这一晚上，他们巡山队过得怎样。如果也碰到风雨，应该会有故事的。但是设备也不能进水啊。
    上午他们都回来了，总算不错，一切平安。我之前的担心算是多余了。昨晚他们在五道梁度过的，没淋着雨水。这次巡山抓到了几个捕杀旱獭的农民，缴了几百张旱獭皮。现场画面血腥残忍，还是有点干货的。这样的现场画面给任何人看都会有触动。
    此外还有在藏民家过夜的一些内容。之前我一直担心这次上可可西里会拍不到画面，由此看来，还是多虑了。
    晚饭之后，我们几个人坐在饭厅里聊志愿者早退的话题。聊了很久，都觉得应该建立一种制度，约束志愿者们，让他们待够一个月，对得起“志愿者”这个名号。这一批志愿者前后总共十一个人，现在一直剩下五个人了。当一个志愿者的工作日渐平凡，个人英雄主义色彩逐渐黯淡的时候，志愿者应该如何摆正心态，安心服务一个月，这是将来管理局应该思考的一个问题。不过，这个问题如果由我们提出来，将来受损害的还是可可西里的环保工作。我还是只记在日记中吧。

2004.9.1 索南达杰晴傍晚有短时大风和冰雹

    九月到了，开学了。
    今天是志愿者的三轮的第六天，明天又要换班了。本想今天取卓乃湖拍一下陈颖他们的生活，但索站的车始终不上来，只有待着晒太阳了。
    上午来了两个藏族人，拿着大包小包。我走进展厅时，扎西跟他们说得正热乎，桌上还放了两把做工很粗糙的藏刀。我看了看那刀，实在不感兴趣，就退了出去。
    半个小时之后，旦正扎西乐呵呵的走了出来。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心里有什么高兴的事儿，都写在了脸上。我一问老大，老大说扎西犯傻，买了那两个藏人的摩托车，花了750元，但老大认为那车还值不了200元。我看那摩托是五羊-本田的牌子，半新不旧，行驶里程已经复零，看不出走了多少路。对于我这个“车盲”来说，只能看到这里了。扎西说，这车手续齐全，但他把行驶证一拿出来就露底了。行驶证是配给一辆嘉陵摩托的，明显不合这辆摩托。不过，这时那俩藏人已走没了影了。
    教明白了之后，旦正扎西决定再转手把这辆没牌没征的摩托给卖了，价钱都想好了，要卖900。也不知他打算卖给谁，反正他的脸上又是要笑出花来的样子。
    听着旦正扎西呵呵的笑声，我也闹不明白，这个人究竟是单纯还是傻瓜。
    等了一天，文尕也没上来，我们终究没能去成卓乃湖。中午，但正扎西又被三个莫名其妙的格尔木公安局刑警大队的傻B找去了拉萨。拍摄计划受到了一连串的影响，不过还好，应该还有调整的空间，影响不会太大。我今天才注意到，小罗其实第二次上来之后，身体一直都没恢复到最佳状态，他还一直都在咳嗽。我真的是个笨蛋，我们必须尽快完成既定的拍摄计划，争取在这个周末下山进行恢复调整。
    今天基本上把回程的时间确定了，因为要顾及和于嘉雁一起回福州，所以10号下午才能从格尔木出发，坐火车去西宁，然后搭乘当天西宁飞往西安的航班，11号下午就能抵达西安，在西安过一晚之后，坐12号的飞机回福州。这么算起来，还有十一天的时间才能到家，有点点漫长啊……

2004.9.2 索南达杰阴转多云

    计划有变，提前回去。小罗这人真是的，之前征询他的意见不表态，等我和于嘉雁都商量好了，他才开口。不过没什么，我自己也想喝着能尽早回福州，如果按目前的计划，8号下午就能到家了。这样不错。
    今天志愿者在索站最后一次换班，人都来齐了，不过总共也就五名志愿者剩下了，我们抓紧时间都给采访掉，过两天也可以下山了。摸一摸我的头发，都粘一块儿去了，该辖区好好洗个头洗个澡啰！
    今天把于嘉雁采访完之后，就差不多全不搞定了。小罗性急，想早点下去洗澡，决定明天开始下山。我知道在格尔木一闷好几天的滋味，并不想那么早下去，但是小罗很坚持，我该怎么说呢？我在山上已经十多天了，的确也很怀念现代文明，怀念格尔木的烤羊肉。所以……
    下午五道梁的车从格尔木上来，带上来三个宁波大学的人。这些人据说是从宁波骑自行车来到格尔木，宣传支持藏羚羊成为北京奥运会吉祥物。我不想去怀疑他们的动机，或他们是否骑车到了格尔木。但是看到这三个年轻人，马上就想起了那天骑车上高原的三位广州老人，他们可是实打实的骑上了高原，而不是坐着管理局的车上来的。既然标榜骑单车从宁波到格尔木，几千公里都走下来了，从格尔木到索站着不到两百公里的路程，为什么不骑上来呢？另外，小罗也说了一件事：他上次下山时，在管理局听说了一个电话，就是说宁波来了几个人要到管理局，他们在路上宣传藏羚羊申吉，想请管理局找媒体宣传一下。
    几个信息综合一下，这些人是做事还是做秀就很清楚了。
    所以他们找我们打招呼时，我们只是礼貌性的握个手。想让我们拍他们？省省吧，倒是陈颖热心采访。唉，她在高原上见这么多自助游的人，这样三个人也值得她去采访？
    最有意思的是，傍晚时分来了两位瑞士的单车骑行者，居然被那三位宁波人给招呼留宿在索站。要知道，索站并不是旅馆，一般不留宿旅人的。不过把人家这么留下来，对比一下，很多事情可以想的啊！
    明天要下山了，今天和小黑、小白还有那些羊告个别。晚上又最后看了一眼高原的星空。真漂亮，满天的星星，一条灿烂的银河横贯夜空。地平线上一轮残月，黄黄的，昏昏的。夜风习习，很舒服。
    在高原上，最后一个访谈留给了于嘉雁。从福州一直打交道到可可西里，在她身上，我们可是作足了功夫，还真起了效果。把她的眼泪给问出来了。她和陈颖属于两类人，陈颖的访谈偏重于理性，而她则是个很感性的人。特别在谈到亲情和友情时，自然而然的有了感情的流露。说实话，在这片高原上生活了半个月的时间，对这片土地，对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对他们的生活，我们有着同样的感动。

2004.9.3 索南达杰晴格尔木晴

    今天终于回来了，回到了现代文明世界。
    离开索站的时候，其实有些舍不得的。一方面是舍不得索站如世外桃源般的生活，一方面年时觉得把于嘉雁一个人留在那有点残忍。有我们两个跟她一起插科打诨，多少也能排解掉高原生活的无聊。不过我反过来一想，志愿者在高原上，不就是应该承受这种寂寞吗。
    由于索站又没车又没司机，只好拦了几辆大卡车下山。和我们同行的还有那几位温州的单车骑士。坐卡车下山，除了视野开阔这点不错之外，没任何好处。那司机挺磨的，加个油都能磨蹭半天。所以我们十二点不到就出发了，一直到将近五点的时候才抵达格尔木。一路下来，就感觉气候逐渐变干燥，一过昆仑山口，山就基本上看不到什么绿色了。过了西大滩之后，沙漠化的情况尤其严重，比较起来，可可西里那不甚茂密的草原真可以称之为绿洲。
    车快行至格尔木时，我心中突然生出了许多感慨，有一种再回到人间的感觉。其实，算一算，我在海拔4000米以上待的时间并不长，连头带尾正好两个礼拜。但这两个礼拜，我几乎与世隔绝，除了一个CDMA的手机，还算是现代信息社会的产物之外，整个人几乎回到原始状态。晚上上网看到很多信息，如奥运会中国竟然拿了32块金牌，中国女排、刘翔都夺冠了……看了这些，我除了吃到的震惊，还有就是对信息爆炸的恐惧。
    下山了，第一件事就是洗澡。那一套天蚕内衣在我身上已近穿了有半个多月之久了。脱下来闻一闻，那味道已经不能用臭来形容了，都馊了。酸不拉唧的，熏得人几乎要晕倒。这还只是半个多月没洗澡呢，如果真的是一个月不洗澡……不可想象，不可想象。洗澡时，我还专门买了一包沐浴液和洗发水，不知是冒牌产品的原因还是我身上头上实在是太脏了。这些洗浴剂都起不了泡，我往身上摸时，好像怎么都摸不够一样。
    洗澡，第一次觉得是一件这么幸福的事情。
    管理局现在在唱“空城计”，除了王海林主任之外，都没几个人了。但我们今天碰上了第一批志愿者中的王挺，我们在陈颖的录音报道中听过他的声音。他是来帮助管理局整理资料的。反正今后几天闲着没事，就先搞定他吧。

2004.9.4 格尔木晴

    今天是不知道晴天还是雨天的，因为今天被暗算了。
    本来今天的计划很简单的，就是拍一拍管理局展厅的一些展板。但是中午时分，王海林主任把我和小罗招呼去吃个酒席，并称酒席上会有漂亮的藏族舞蹈，于是我们带着摄像机就跟去了。
    不过，后面的事情实在有些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
    首先是等，这次宴席是位玉树的一个老年舞蹈队而设的，不过这些老头老太太们事儿特多，凉菜都上桌了，还能集体离席。结果等开席就溜溜等了一个多小时。
    其次就是喝酒了。原本，在我的理解中，我和小罗只是两个到这儿来“蹭饭”的人。吃完饭之后，我们还得回管理局展厅继续拍摄呢，但是开席之后，一敬开酒，这就刹不住车了。先是小盅的青稞酒，度数和内地的高粱白酒差不多。中国的酒文化就是这样，热情好客就意味着要大量敬酒，而青海这还有一个让人很哭笑不得的规矩，就是被敬酒的人一次就要干三盅，而敬酒的人，则可以一滴不喝。我和小罗就这样惨遭几轮“轰炸”。今天是我出娘胎倚赖和白酒最多的一天。
    这还不算完，席撤了老人散了之后，我们这一桌的又转移阵地喝啤酒，一直喝到了傍晚六点。我这时已经头大如斗了，看看大家伙都起身，原以为就此作罢，没成想，这桌上的人还要到包厢里继续，这还不够，还叫来几个电视台的来助阵。我实在无法继续奉陪了，迷迷糊糊的把摄像机抱住就回了管理局。一顿酒，从中午喝到傍晚，必要吗？
    我虽然醉得差不多了，但还记得今天应该要去网吧，把另一部分记者手机发回福州的。于是抱着日记本摇摇晃晃就出了门。尽管我已经精简了许多，但内容还是不少。直让我敲到了十点多。本已准备回了，但一个意外的发现让我耽搁了许久。
    我在可可西里网以及管理局的论坛上，发现他们竟然转了我先前发出的手记。而且，我手记中关于志愿者动机的那个段落，被胡子大哥王挺专门拿出来讨论，有人说这是无知的随军记者在大肆渲染。
    老实说，看到这句话之后，我真有心注册个帐号去反驳：我的手记全文你看过没有？我“大肆渲染”的部分占整个手记部分的多少了？这样就叫大肆渲染？我在手书的原文中是指名点姓长篇大论的批评，但是在发给栏目时，考虑各种原因，只是不具名的带了一下这种个别现象。所谓记者手记，就是将采访过程中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感记录在册，记者手记不能等同于新闻作品。我们的新闻，是要用手中的摄像机记录。
    但是，我想到下午和王挺聊天的时候他说的一句话，大意就是有问题应该给管理局说，而不应该把报道重心放在这上面。
    我突然悟到，其实王挺很早就已认识我们两个了，而且有的意见他也很早就有了，于是决定不作这种无谓的口舌论战，明天要单独找王挺好好聊聊。
    同时，我也不由得感叹网络传播的迅速。这篇手记，我未曾见过他在新浪网上的原始链接，我也没在栏目页面上发现固定链接。但是，在校友录上，在可可西里网上，在管理局论坛上，我都看到了它。其实我的原始初衷只是写给少部分人看的，但没想到这么快就让这里的人看到了。出于这个现实问题，我决定这本本子上的日记，将来电子化后，将不在网上公布，即便是我自己BBS上的个人文集也只张贴已经公布的文字。
    日记嘛，本来就是写给自己看的。

2004.9.5 格尔木晴

    这两天在格尔木开始处理一些手续性的事情，比如把衣服洗干净，把账务弄明白等等。后续的一些镜头也可以拍一拍。
    今天拍摄的重点主要就是采访王挺了。我挺喜欢这个大胡子的，虽然在他的话中，读多少少也有一些场面话，但是很多话确发自内心。因为有我的那篇手机，激发了他的交流欲。他很爽朗，接受采访时不拖泥带水，而且，采访完还言犹未尽。倒让我觉得采访准备没做充分了。整个采访下来，真的感觉它的水平在很多志愿者之上，说的话有重点，有延伸。让人欣赏得紧。
    晚间和小罗找了家宾馆住了一夜，标房才100元/晚，按这个价格标准来说真的很不错了。而且我们看到了久违的电视，最让我吃惊的就是这里能看的频道还真不少呢。在华娱还看到了许久未看的“食字路口”。哎呀，亲切！不过我似乎已不适应都市夜生活，早早就睡下了。

2004.9.6 格尔木晴

    昨晚，我仿佛又回到了中学时代，先是梦见自己坐在武老师和胡老师的课堂里，手中拿着成绩惨不忍睹的试卷，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然后，我居然又梦见了她。说真的，我好久没见过他的影像了。在家的时候，还会用google搜索一下她的名字。到了高原上来，基本上就没再想起过她。没想到，在梦境中，我又回到中学时代，和她由矜持到放松，莞尔一笑。这似乎是中学时的我的最大梦想。可惜，当时的我……sigh
    有的时光，回忆起来总是那么美好。
    这次上格尔木，眼睛方面的损失可真的是不小。先是一上山就丢了我的墨镜片，弄得很多时候，阳光刺眼也不得不坦然以对。拍照时更少了许多耍酷的机会。而在昨天，我刚配了不久的眼镜又遭“粉身碎骨”的命运。当时我们正在展厅拍摄，我不小心打了一个哈欠，手碰掉了眼镜。手忙脚乱极力想接住。结果接是接住了，但镜片已然碎了。幸好我先有准备，带了一幅老旧眼镜备份。不然……只有叫苦的份咯……

2004.9.7~8 格尔木晴西安晴福州雨

    因为在西安碰到意想不到的事情，日记少记了一天。两天一并写吧。正好记录下回家的全过程。
    昨天上午，才嘎局长回来了，车队并没跟着他一块回到格尔木。明显他在看到我和小罗的时候有几分吃惊，或者说，是一时半会儿没缓过神来。估计是没有料到，我们仍然还在可可西里。之后自然少不了热情的拥抱和寒暄。据局长说，我和小罗可能是除新华社之外，专门来采访可可西里的媒体中逗留得最久的了。新华社有记者在可可西里待了50多天，那时因为他们和巡山队被困在山里，而我们则是和志愿者、工作人员共同生活待了20多天。虽然开始反应不小，但都坚持了下来。而且我还越活越好。
    才嘎局长给了我们极高的礼遇，除了设宴饯行之外，还赠哈达，尤其让我们觉得受之有愧的是，管理局发给了我俩志愿者证书和纪念品。这是让我们没想到的。毕竟我和小罗这次来可可西里，并没做太多志愿者的工作。我们只是在做自己的事情，自己的工作。将我们冠以“志愿者”的称号，我们受之有愧。
    不过，高原上的人一片热心。我们也实在不好忤逆了。
    谢谢他们！
    7号下午16：45，我和小罗乘坐山东航空公司的航班，离开了格尔木，离开了可可西里，离开了高原。
    经西宁，我们到了西安。在我印象中，西安的形象是很小时看的一张鸟瞰图。那时候，阿姨还在西安当兵，妈妈和外婆去西安看她，带回了这张鸟瞰图。我被图上那完整的城墙震惊了。那时候就觉得西安就应该是我理想中的那种古代城池。
    不过，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如今的我，其实也并未对西安有太多期许。不过，它给我的第一印象其实并不好。因为机场大巴在城郊绕来绕去转了很久，让我觉得非常厌烦，甚至有了一种“西安和其他中小城市并没什么两样”的想法。
    不过，这种想法在看到城墙之后，消失了。非常漂亮的城，和紫禁城比，西安城非常朴素。但给人感觉，真的很舒服。中国的古城和现代城市完美结合的产物，如果中国古城墙都能像西安这样保护下来，中国现在的样子肯定会有不同。
    如果，没有之后的事情，我在西安会待得很愉快。一直到昨天半夜，我都是很开心的。我和小罗，以及他的哥们儿在酒吧喝了点酒后，回到了酒店。我因为惦记着今天早上要早起买机票，于是晃晃悠悠的区附近工行取钱。
    但我晕晕乎乎的，把ATM的取款口弄错了。结果钱从ATM中吐了出来，我没拿。ATM自然又给吞了回去。我还纳闷，以为ATM坏了。明明没出钱，却从我账上划了1000元。如是重复了两次，再第二次结束时，我发现了自己的错误。但已晚了，我白白损失了2000元。这一下我酒完全醒了过来，2000元啊！我半个月的工资啊！就这么没了也太不值了。
    一晚上没睡好，我一早起来就去找那工行交涉。结果弄了半天，他们说的确多了2000元，但不能肯定是我的，今天还不能给我。我只好留下联系方法，请他们调查清楚后及时通知我，把钱给我汇过来。
    上帝保佑！
    回程两次坐飞机，都挺险的，颠簸得厉害。山航是小飞机，尤其如此，回福州的飞机是厦航的，757，比之前几次坐的737大不少，也碰到了气流，颠簸了挺久的。不过，我们踏上福州的土地时，感觉还是很好的。福州很潮湿，比格尔木湿得多得多了。绵绵的下雨呢。
    在回程的车上，我就在想，同样是省会城市，但和西安比，福州差距明显。就更别说和成都比了。西安城墙外的市区，福州有，但到了城墙里，像个大都市了，又有文化内涵和品位。福州，没这样的地方。
    毕竟，那是“六朝古都”啊！
   好了，可可西里之旅结束了。我的日记也该结束了，一回来，马上感觉写字比在山上累多了。虽然在福州，车上海拔计的指针都是指向0，但写字靠的是心气，而不是体力。回家之后，心气散咯！

2004.9.28 福州晴

    今天中秋，但我还得加班，可能又是一个不眠之夜。这已经是我这一个星期以来的第三个通宵了。虽然我不清楚我有没有体力坚持一个晚上，但我知道，我必须在今晚把所需要的东西编完，因为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吃完晚饭之后，先骑车回家洗了个澡，在路上忽然想哭，心中很难受，无人倾诉，只能用眼泪发泄出来。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来到这个栏目，感觉肩上压力大了；换了领导之后，感觉更累，更辛苦了。但是，辛苦并不能得到肯定，就像这个片子，三集的内容，因为其中一集不合领导之意而被全盘否定，所有付出都被贬得一文不值。
    需要这样吗？
    也许现实就是这样的，你没做好，别人就有足够的理由否定你。无论你的过程怎样，别人只看结果。sigh，既然这样，那还是自己加油吧。

2005.3.10 福州晴

    今天可能要通宵了，不知道是不是最后一次在东南台通宵做片子，可以肯定的是最后一次为了这个栏目组这么干活了。
    其实心里怪不好受的，一个好好的组就这么没了。虽然这里面各方面各种利益交织在一起，特别是这两个多月，让人看了是那么的心寒，不过好歹大家一块开心过，这么一散，今后可能就真的没有了。
    最近一点儿做节目的心思都没有，套句台词就是“人心散了，节目不好做了”。谁还想做这节目啊……不过，实话说，真的坐下来编片的时候，是真的想做个好点的东西，都要离开东南台了，也算是留一个好的印象吧……sigh